早上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训练馆的灯已经全开了。吴柳芳裹着件旧运动外套站在体操垫边，手里捏着一块凉透的鸡胸肉，边嚼边做拉伸。旁边教练没说话，只是看了眼她手里的蛋白餐——那肉干得能当粉笔用，她却吃得像在啃压缩饼干。

这不是偶尔加练，是常态。一天三练：早课技术打磨，中午力量恢复，晚上还得泡冰桶加核心激活。别的队员午休时躺平刷手机，她趴在理疗床上让队医按腰，嘴里还念叨着下午的动作衔接。有人问她累不累，她笑一下：“习惯了，不练反而睡不着。”

她的饭盒永远单调得惊人：水煮西兰花、糙米、鸡胸肉，偶尔加个蛋米兰体育APP清。队里聚餐她也去，但只夹两筷子青菜，剩下的时间坐在角落喝水。不是刻意节食，而是身体已经调成了“竞技模式”——摄入必须精准，多一口都可能影响空中转体的重心控制。

最吓人的是她的恢复节奏。晚上十点熄灯前，别人敷面膜放松，她在宿舍地板上做静态拉伸，脚尖绷得像刀刃。膝盖上有旧伤贴着肌效贴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红，那是日复一日抓杠留下的印记。可第二天一早，她照样第一个出现在场馆，眼神清亮，动作干脆，仿佛电量满格。

普通人连轴转三天就得垮，她却像装了永动机。不是不怕没电，而是早就把“累”这个概念从字典里删了。体操这项目，差0.1秒就是天地之别，她赌不起松懈的那口气。所以鸡胸肉再难咽也得咽，训练再狠也得扛——因为领奖台不会等一个“差不多”的人。

只是偶尔，深夜加完练回宿舍的路上，她会停下来看一眼月亮。那一刻，她不是那个绷紧的运动员，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，偷偷喘口气。然后下一秒，又挺直背，快步走回黑暗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